。。。。。。莫凭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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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细节重温(第24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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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虽由夏江引起,但最终还是皇上处置的,殿下想为此案平反,恐怕不易,不如听苏某一劝,就此放开手,不要再查了。

在“就此放开手”和低头拱手行礼说出最后一句“不要再查了”之间,有着一段比两句话之间应有的空隙要长的间隔,如果仔细观察梅长苏的神情,能够感觉到他是经过了犹豫与迟疑之后,才终于狠下心来说出了最后的这句话。

这整场谈话里梅长苏几乎都是在劝阻萧景琰,道尽了选择追查旧案的重重艰险与渺茫的希望。他也不得不如此。一来,以这样残酷而冰冷的方式盘点出所有的利弊得失,其实是在让萧景琰完全冷静下来去思考和抉择,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多是凭借着一腔热血。在这样的情境下心志依然坚决如初,也才最能彻彻底底地保证此事的万无一失。

或许还有,梅长苏内心深处,也终究是想要把最终这个选择的权利留给萧景琰自己的。所以他坦坦荡荡地亮明了这所有的一切,也是留出了最后决定那一刻的自由。大概这也是梅长苏心中能为自己将萧景琰推上险途的愧疚,做出的最后弥补吧。

但纵然微乎其微,可是毕竟,他多说一句不值得执念于旧案,萧景琰会为之所动的可能性就多出一分。说出的每一个字对于梅长苏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挣扎。


先生所言,固然不错,但我若真的就此放手,世上还有何情义可言?

萧景琰说出这句话之前,也是有着长达近半分钟的沉默。他心中的沉重与挣扎,是体现在一段来来去去的徘徊与踱步中。

这一次他说话的语气异常平静,却也异常坚决。可见梅长苏的那些话,他确确实实是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可是无论道出多少得失利弊,心中早已认定的信念,如今的自己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意义,他怎么可能放弃,又怎么敢放弃。

萧景琰这一次的坚持,语气里只有波澜不惊的镇定与从容,却感觉比他之前由着情感流露出的执念更让人敬,让人惜,让人感动。

知世故而不世故,是一种最珍贵的天真与热忱。同样的,看清了世情险恶之后,依然九死不悔地坚守着一份情义和心中的底线,又是一种怎样的勇气和胆魄。


谢玉所说的仅仅是一个开端,后面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这般结局,我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从此寝食难安。

萧景琰在一边自顾自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不曾注意到,身后那个眉目浅淡言语间客观理性得仿佛一直置身事外一般的谋士,望向自己的眼里闪动的是怎样带着希望和感激的盈盈泪光,行礼的姿势也在无意识中松懈下来,心绪中的百感交集翻涌难平已然完全将他湮没。

这也是这场谈话中第二次,梅长苏的眼里流露出这样的光亮。

景琰终究是不会变的。就如自己心中一直相信的那样,景琰永远都不会变的。

大概这时候萧景琰挺拔而坚毅的背影映在梅长苏眼中的,真的就像一道希望的光吧。


我知先生思虑缜密透察人心,要洗雪当年这桩旧案,还请为我筹谋。

萧景琰一边说着一边拱手一礼,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以主君的身份率先向他的谋士行礼。

“还请先生为我筹谋”,真挚而诚恳,谦卑而坦荡。这样的主君,谁不愿心甘情愿地为之献尽全部心力呢。

大概说出这句话时的萧景琰,对梅长苏是带着愧意的。毕竟追查赤焰案对当前的夺嫡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孤身一人可将生死得失置之度外,可对于梅长苏这个谋士而言,却实实在在是一种辜负。

可是景琰,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选择对于梅长苏而言,其实是一种怎样的无可替代的成全。

殿下可知,皇上一旦知道你在查祁王旧案,定会招来无穷祸事?

我知道。

殿下可知,就算你查清了来龙去脉,对殿下现在所谋之事也并无丝毫益处?

我知道。

殿下可知,只要皇上在位一日,就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还是一定要查?

要查。

最经典的三问三答。

情义与风骨,信念与胆魄,尽在这三个“我知道”之中。

萧景琰的三个“我知道”,回答得一次比一次坚定。梅长苏问出每句话的语调,也变得越发激动。而萧景琰的每一个“我知道”,都像是深深地扎根在梅长苏心底的一种力量,也足以让梅长苏相信,后面萧景琰的每一个回答,都会是肯定的。

 “要查。”

是的,要查。哪怕被所有人阻挡,被全世界违逆,哪怕需要去面对刀山剑树风霜雪雨,那也是一件从来无需犹疑的事。

孤绝而坚忍,动人而悲壮。

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仿佛对方言语中与神情中的坚定决然带给自己的,就已经是一种无形中的依靠,让他们觉得,即使中间依然隔着千难万险,自己踽踽独行的身影也不再那么清冷孤寂,也让他们足以看到,从此,终于有了一个能够与自己并肩同路的人,愿与自己共同等待光明到来的那一天。


苏某既奉殿下为主,殿下所命必定遵从,自今日起,苏某必将竭尽全力,为殿下查明真相。

梅长苏的这个下拜的动作,似乎并不同于往日的谦和温润,而是异常利落果决,带着几分军旅中人的气质。

因为这里是一场郑重的盟誓,也是两个人之间以性命与前程相托的重如千钧的承诺。

对于梅长苏而言,这一拜,大概还是一句不能说出口的感谢。

后来在说起救卫峥的计划时,他一时不觉而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谢过殿下”,都被对方察觉到了这句话与他身份和立场的不合。是啊,只不过身为一个跟随主君心志为主君效力的普通谋士,就连对着为了自己甘愿不顾生死不计前程的至交挚友坦白地道一句谢,都是做不到的。

可是那抑制不住的心中激荡又是怎样抹不去的浓烈,他也只能将这所有感激动容的千般情义汇聚在这一拜之中,倾尽全心,铿锵有力。

谢他经年不改的信任,谢他九死不悔的坚持。

得友如此,何止三生有幸。

而对于萧景琰,此刻所有纷杂涌动的思绪全部沉于心底,负于肩头。他沉吟片刻,亦是同样的一个敛衣下拜。

对于他们而言,到了此时,不必再有一字一句的赘语,所有的刻骨铭心的誓约与毕生守护的情义,已全然在这相对一拜之间。

有此一诺,必将生死不负。

这世间纵有风雪,亦有人万死不离。坎坷路上,彼此会是惟一的光之来处。


这大概是对于梅长苏来说,心绪和情感最失控难以自抑的一次。

毕竟在他所有的设想与计划里,大概已经预见到了与所有故人会有的聚散离合,应当惟独只有太奶奶的出现与离开,完完全全都是在他的预想之外。

梅长苏以无官无爵、无名无分的江湖白衣身份回到京城,本来应该是完全没有身份和理由去觐见太皇太后的,所以或许他甚至都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与她再次相见。

可造化偏偏弄人,偏偏刚一进京就让梅长苏见到了她,她又偏偏亦真亦假如梦如醒地叫了他一句“小殊”。就像梅长苏自己说的那样,不管她是糊涂了还是真的认出了自己,那一声呼唤都至少能够证明她始终记得小殊。当早已尘封的记忆被再次唤起,本已熄灭的希望在心底更会以难掩之势点燃蔓延,我们终究难以想象见过太奶奶之后的梅长苏,心底会多么渴盼能有一天大事已成后,自己还可以褪去所有掩饰,堂堂正正地以她最宠爱的孩子的身份再与她相见。

况且,在这时梅长苏与萧景琰刚刚为赤焰昭雪立下誓约,纵然依旧前路漫漫,但在此刻两人的心中,应当至少也算是看到了微茫希望的。

可命运偏要燃起人的期待,却又无情地尽数夺去。这样的落差刻在人心底的伤痛,又何止是刻骨二字。



这一段的主要用意显然还是在于将太子誉王的行为与萧景琰相对比,衬托出何为心口如一的诚心与真挚。

可是看到太子偷吃点心还不忘递给身边的誉王一块,还是会有些忍俊不禁。这样一种显得如此寻常、如此质朴的画面,甚至还会让人有点恍惚,一瞬间竟有些忘了他们本是那场刀光血影的党争中势不两存的双方。

我不觉得太子在听到誉王制止他之后会选择分给誉王一块是有什么心机在其中的,比如想拉誉王一起下水,两人都违反了规矩在旁人眼里至少就没有什么高下之分了。或许如果是誉王这种城府颇深的人这样做,倒有着几分可能是出于类似的考虑。但是太子从来不可能存在如此缜密细微的权谋思维,所以这么做对于他来说,大概只是出于一种本能而已。

我之前分析的时候也提到过,感觉只有太子从始至终实际上并不曾真正懂得并看透党争,他不知这是一条怎样的绝路,也不懂他早已告别所有的温情。所以对于誉王,他甚至心底还是一直残存着一点亲人间的情义在的。

第一遍看剧的时候很不喜欢太子,毕竟这样浅薄无知没脑子的人设比那些心机叵测阴狠毒辣的反派更让我难以忍受。可是客观地分析思索之后觉得,也许对于太子这样的人来说,生在皇家,身边无论同盟还是敌人又尽是各有所图心思深沉之辈,也算是一种悲哀了。



丧礼在心,我愿意守。三哥,你身体不好,吃一些是应该的,太奶奶不会怪你。

萧景琰申明了自己的坚决后,又不忘补充了一句,你吃一些是应该的,宽了宁王的心,也不让他感到为难。

律己极严,待人又极尽宽厚。

而所谓的宽厚,又不是不顾原则的一味纵容,他只是会用尽全心去设身处地体察每一个人,做到从不强求,也从不苛责。

我总觉得登上帝位后治国安邦的萧景琰,就会是这样的。



靖王只有郡王的位份,以前不常跟这二位站在一起倒还没觉得,这三十天大家同在一个孝殿里,这对比起来看,差别还真大。

你觉得这差别是更好了呢,还是更坏了呢?

沈兄觉得呢?

沈追蔡荃的这一段对话,让我替景琰觉得欣慰。我想这二位此刻心中所感,也应当是一样的欣慰吧。

淡出世人眼光十三年之久,他的品质与心性终于开始得到早就应该得到的关注与赞许。

纵使他本人始终视之为立世根本,不必刻意示人,那些也从来不应该作为炫耀或邀功的资本。可是也不能否认,那是值得为世人所知的。

在朝局上淡泊寡言如他,也总能等到被人发觉、被人认可的这一天。

于我们每个人而言,那些心中坚信着应当去做、值得去做的事,无论当下是否有人在意,是否有人理解,都勇敢地去做就好。只要心中坚定,守住自己认定的方向,不随波逐流,不为外物所惑,总能等到云开月明的一天。



文/莫凭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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