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凭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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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细节重温(第24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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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云南的霓凰忽然回到京城,未曾告知于自己,梅长苏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如常人一般所想的那样,带着惊异地问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也未经任何人提前通报告知,她就默然来到苏宅,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说的也不是“你来了”,而是,“你回来了”。

这一句“你回来了”,语气浅淡从容却透着一种道不清的温柔。一个人的心孤凄沉重到极致之时,忽然间触碰到最让能自己心安与依靠的一处柔软,千回百转,百般眷恋。

哪怕各在一方,你的一切所思、所念、所为,我皆了然于心。我所在的地方,也永远都是你的归处。彼此了解,彼此依靠,尽在这一言之中。

再说几句题外话。上一次写到靖苏三问对拜的那一场,动笔之前,未免又用心想了很多很多。而为此而生的触动与感慨,竟比以往任何一次看到这段时都深重得多。之前看到有人评论说,感觉《风起长林》的泪点似乎比《琅琊榜》多很多,毕竟让人眼看着那些值得敬爱的人一个个故去、眼看着所有的赤胆忠心被一点点辜负消磨,与《琅琊榜》的故事,从一开始便已在谷底最深处,之后任何的发展都只会是向着光明,显然是不一样的。

可是我觉得这样的说法也并不尽然。依照我个人的观感和体会,我第一次看《琅琊榜》反而是被触动真感情最少的一次,大概只是在大结局的一段感受到无法抑制的心绪。但是看的次数越多,泪点反而越多。大概这就是《琅琊榜》独有的艺术表达形式,它从来不会刻意地分出时间和情节来纯粹地抒情和制造泪点,所以它的剧情节奏基本一直是紧凑而信息量极大的。而它所有的情感渲染,全部都是渗透在剧情进展过程中细碎而微小的细节中的。

有目共睹的,靖苏之间的对手戏,一般都会是在商议国事、共谋大计,甚至连长苏与霓凰之间的戏,也很少会出现完全的抒情片段。可是这些人之间所有的情感与心理,却在每一个眼神、动作,和简单的只字片语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就如靖苏三问的戏中,从内容上来看完全是在走剧情,但那种隐忍的热血,孤绝的坚守,还有两个人之间所有矛盾纠缠却不能直言的内心种种,早已融在每个细节中。简单的一句“你回来了”,长苏与霓凰之间无需多言的亲近牵挂与彼此珍重,也似乎比通常的刻意渲染和表达,更让人觉得一阵温柔,心头一软。

所以我一直觉得,如果把《琅琊榜》看到极致,那基本上会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帧画面,都能让懂的人分分钟触动到落泪。



我现在一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面就像有一座冰山被火烤着,一时暖暖的,一时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样的一段描述,让人心中为之一痛。

有的时候我想,纵然他历尽千劫容颜尽改,纵然他改变了身份尘封了过往,但终究,所有的曾经鲜活过美好过的往日回忆,会永远镌刻在他心底,那会是哪怕削皮挫骨也不能磨灭的痕迹。在他望着旧人旧地却只能做着一个陌生人出离于他们之外时,至少总归有那些没有人偷得走、抹得掉的过往追忆,还可以给他些温暖,聊作慰藉。

但是又会想到,对于梅长苏而言,记忆越美好,那份过往与现实之间、如冰与火一般的落差,越会在他心中狠狠刺痛。越是鲜衣怒马温暖明媚的曾经,越衬得如今拥裘围炉阴冷暗淡的自己,如此不堪。记忆最残忍的地方,也正在于这一个“回不去”。

那就像如今他手中仅能握住的一缕游丝,因为绝无仅有,所以成为了他的毕生珍重,永远也不会舍得放手。可是越是拼命地拽着想要留住,那种无力感与孤凄感,越会生根蔓延在心中,徒添悲凉。




霓凰,如果你的将来没有我,也一定会很好的……会很好的。

很多人都说过有这样的感觉:似乎在梅长苏与霓凰的相处中,总是霓凰的情感表露得更多更深,相比之下总是梅长苏显得有些淡淡的,他基本上从来没有过在她面前主动去表达,去眷恋些什么。

那么到此刻,到梅长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切就都得到了解释。

两个人的心境,本来就是全然不同的。

对于霓凰,这是全然预料之外的失而复得,所以她会用尽全力去珍惜、去弥补所有曾错过的相守与陪伴,付出得再多,也还是会恨自己不能握住再多一寸的光阴。可是对于梅长苏而言,他比她知道的更多,他始终都清醒地明白自己时日无多,清醒地看得到,不得不再次诀别的那一刻,在如何一天一天地靠近。既然早已看到了结局,又何苦非要放任她耽溺沉沦这一时,再让她承受更深重的一世伤痛呢。

梅长苏说完一遍之后,又抬起头来望着霓凰,认真而用力地再次强调了一句,“会很好的”。不知到底是在说给霓凰,还是在说给自己。说到底,这样的话说出来,大概在他自己心底也是不信的。可是他必须要说,必须要让霓凰相信,至少,必须要先让自己相信。

但他自己又如何会真正舍得。如果自己真的还有哪怕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他又何尝不愿再多留恋这份情意多一分。


又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画面。

对角式的构图,清淡素雅的色调,朴素却有韵味。

无论是祭奠用的香烛还是两人的衣着,都是清清冷冷的白。而静默无言地相依着的人,又为这个显得有些凄冷的画面添了几分最真挚动人的温情。


这里是我每次看都会觉得无比动容的一段。

萧景琰这个逐渐沉浸在思绪与回忆里的温柔眼神,每次看到心中都是一动。

为他感动,究竟是把对一个人的情义在心底珍藏得多么深多么真,才能把属于他的所有点点滴滴的痕迹,十几年如一日地悉数铭刻在心中,任何一点和那人相似的痕迹,他都能看得到,记得起,宛如那个人一直鲜活在他心中,从来不曾离开。

但有的时候,更会为他心疼。林殊的那些小动作、小细节,甚至在这里,只是谈起军政之事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都能如此牵动景琰的心绪,让他在不知不觉之间眷恋怀念如此之深,又何尝不是因为失去得太久太彻底。故人长绝,如今他还能抓住的,也只有这些亦真亦假的痕迹,仅此而已。


梅长苏的一句“殿下”把萧景琰的思绪拉回现实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有些无奈、有些自嘲的浅笑。

自己怎么可能把眼前病弱而深沉的梅长苏,差点当成了那个银袍长枪呼啸往来的林殊呢,真是可笑,也真是心酸。

我不知道在萧景琰遇见梅长苏之前,会否也有那么一些机缘巧合的刹那,让他也会在一些其他的人和事中寻找到一点与林殊相关的影子。或许那一刻“似是故人归”的感觉会让心底涌起一阵久违的温暖与眷恋,可是每一个梦醒时分对他而言,都是一记绝情的重锤震彻在心底,都会有一个最冰冷残酷的声音一次次地告诉他,小殊早就回不来了。



想问先生,是否听说过,赤焰军少帅,林殊?

景琰说到“林殊”两个字时的语气,温柔到仿佛像是在呵护着、珍惜着心中最重最珍贵的所在。

还有两个人这里这个经典的对视,我无论看到多少次,都会忍不住心头一颤。

萧景琰眼里漫溢而出的尽是柔情,梅长苏眼中闪动的也似有感动的水光。景琰依然如此记挂着自己、惦念着自己,最重要的是,他依然还能在如今已面目全非的自己身上,看到了属于林殊的痕迹,这大概是对于此时的梅长苏而言,最大的惊喜与安慰了。


先生刚才的那番言谈,让我想起了他,我在想,如果他见到先生,也应该和我一样,会与先生,成为挚友。

这一段是我一直很喜欢的片段,但是这次重新再看时,那种戳中心底的感触格外地深于往日。

大概除了两人相认前一直存在的这种难言的纠结外,更让我觉得感动戳心的,这一段里还有另外的两处。

其一,就是在于景琰的这一句“挚友”。

这一段开始之前,两个人一同从门口走进来,景琰浅浅淡淡地为长苏细数着这几日朝堂上发生的事,后来说起上次没有谈论完的战马联动一事,他还满目含着笑意地说着“虽然有时会争论不休,但越是这样,越是互有补益”。

可能连景琰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已经完全变成了这般平等、轻松、坦诚的样子。他直到最后,还一直在说着自己骨子里始终摆脱不掉对谋士的偏见,对梅长苏的偏见。但是其实在不知不觉之间,萧景琰对梅长苏已经逐渐褪去了最初的偏见,潜意识里已经在以诚相待,特别是到最后的时候。只是在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依然觉得自己会有偏见而已。

挚友两个字的重量,岂是寻常可比。特别是对于萧景琰这样的人来说,会让他下意识地用挚友来作为两人关系的界定,情义又岂能不真不深。



其二,则是在于在这之后,梅长苏的反应。

仔细看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虽然他依然不得不对萧景琰的追问搪塞掩饰,但之后他说着每一句话的时候,语调都比平常轻快许多,唇边也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在他内心深处的,满满的都是喜悦与欣慰,是即使隐忍持重如他,此刻也不能完全压抑掩饰得住的喜悦与欣慰。

不知这份欣慰是源于景琰还能在梅长苏身上找到林殊的影子,还是源于景琰的那一句“挚友”的评价,但无论怎样,此刻的他越是难掩心绪,越是让人不禁为之一阵怜惜。

他一直在躲避,一直在隐瞒,一方面努力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全然不同的人,另一方面,他就是那个最放不下曾经的自己的那个人,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多么多么渴盼能得到萧景琰的认同。


一个人本性里的善良,终究是抹不掉的。

其实我在想,景睿在夏冬面前的这一挡,大多完全出于本能。他说为了保护母亲,保护舍弟,诚然他必定会始终竭尽所能去护他们不受纷扰,但我想在如此关头他选择挺身而出的一刹那,或许也并不止于此。

我总感觉在那来不及思考的一刻里,他还是把谢玉当成了自己的父亲去本能地回护。

当然,他已经完全看清了谢玉所做的所有不忠不义之事,他也永远不可能再将谢玉认作自己的父亲,但二十五年来虽无过多关爱却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家庭的养育之恩,恐怕在景睿心中也难以就此完全抹去。

恩断义绝,从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纵使早已被一个人彻彻底底地辜负,潜意识里却依然记得那个人对自己曾有过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恩义,又是一种怎样极致的善良。


请父皇赦免一名在岭南服流役的罪人。

什么罪人哪?又是什么名高望重却偏爱胡言乱语、妄议朝政的狂士吗?你素来忠耿,怎么也学会了沽名钓誉、招揽人心的手段,谁教你的?谁?

萧景琰只刚说了一句话,梁帝就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这一大堆的批驳,连事情的原委都没有听过,就给萧景琰扣上了“沽名钓誉招揽人心”的帽子。

感觉这可以算作梁帝看人看事一贯做法的一个缩影了。不辨事实,不听解释,刚愎自用,一味地主观臆断。

他总说祁王在朝堂上顶撞他,说林燮在外领兵时违逆他,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些盖棺定论的评判里有多少只是出自梁帝自己内心无端的猜忌和臆想中的呢。



静妃娘娘解释,景琰会为那个人求情,只不过是自己之前和景琰谈话提过一次,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景琰是有些过于耿直,在皇帝面前如此直言,险些引起误会。

但是殊不知,他身上这种把别人随口一提的事情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心里的品质,是我心目中,在当下,在这个信誉与责任感都极为缺失的当下,一个人最珍贵的品质之一。



文/莫凭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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